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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卷一 意朦胧 情初动 开春后的黄鳝（第1页）

虽然正月的时间确切的是到正月底，但一般的时候，人们只过到正月十五。正月十五过后庄稼地里的一些小活什么的就零碎活来了。施肥啊，除草啊，间田啊，挖墒排水什么的都是要提前准备的。随着春回大地，万物开始慢慢的苏醒。地里冬眠的生物，在春风的吹拂下，慢慢的活动起了那已经有点自觉的身躯来了。于是我们就可以看到，在庄稼地里，一堆堆的细小土堆开始出现了，地里的麦子也更加欢快的生长着，河里的鱼儿也为了春上的产子而活跃了起来。尤其是那些冬眠的黑鱼啊，泥鳅啊，黄鳝什么的，都在忙着出洞开始进补了。三月里桃花开的季节，正是黄鳝和泥鳅刚出洞的时候，这个时候抓几条炖上一锅的话，那就是最美的事情了。这不，从外公那里学会了抓黄鳝心法的小如风，正在忙着准备些什么呢。

三月下旬的一个下午，只见他躲在了小屋的后面，身边一旁堆着的是一堆十几公分长的细小木棍，大概也就大拇指粗细的样子吧。一旁是一捆不知从哪里找到的塑料尼龙绳，都是三股绕起来的那种，身前还有两包估计也就是三公分长的针。一包是打开了的，一包还是包装的好好的。这个时候，小如风一手里拿着一根针，一手里拿着刚截下来被分开的一股塑料尼龙绳，大概有一米长的样子吧，正在用心的穿着针线。

“怎么这么难穿啊？”也不知道是针眼太小了，还是他人小没有多大的耐心，穿了一会还没有穿进去，有点着急的自言自语道。

抱怨完之后，小如风又把那股尼龙绳放到嘴里湿了湿，用吐沫液把那已经散开了的尼龙绳简单的粘连了一下，又开始对准了针眼穿了开来。也不知道是他的吐沫液起到了作用，还是小如风碰巧对准了针眼的缘故，就见小如风发出了一声欢呼，乐的满脸欢笑，嘴里还不住的咕隆着：“嘿，我还以为有多难穿的呢，也不过如此嘛！这下被我找到窍门了吧，以后我看还难不难了！”见终于穿进去了，又不由得得意了起来。

刚开春得时候，一般都不用丫子抓黄鳝。记忆中，那都是在快立夏的时候才用的多。想抓黄鳝的，都会像如风这样，买了几包针，做一些简易的钓钩来抓。下面继续……

也不知道他是在说给谁听的，好像是在自娱自乐一样。说完之后，小如风就学着外公当时教给他的打扣方法，做了个尝试。一手拿着刚穿过针眼的尼龙绳，一手把针拉到了绳中间。两手合作，在一头的尼龙绳上打了个死结，刚好把针眼给堵住了。之后就见他把针又拉到了有死结的那一头，左手拿着针，右手拿着绳，绕着针打了个活结。这是一种比较简单的结：左手捏着针的一头，右手把尼龙绳顺着针的方向往前拉到中间的位置，围着针绕了个圈，然后把尼龙绳的另一头拉过来，这个时候是从绳和针之间的位置穿回来的。穿过以后，用手拉一拉绳子，尽量使得尼龙绳和针紧靠一点，这样也方便以后的操作吧。弄完了这一头之后，再拿起地上的木棍，把那个已经穿好了针绑到木棍上面。一般情况下，为了牢靠起见，都会在小木棍上面划一个很浅的沟槽。绑尼龙绳的时候也方便绑的结实一些，这样不容易滑落。绑结实以后，就见小如风把尼龙绳围着木棍绕起了圈圈来了，绕到最后，把针往尼龙绳圈里一扎就又开始做起了下一个来了。有了第一个的经验，再做下一个的时候就要简单的多了。就这样，小如风一个接着一个的做完了两包针的活计以后，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，送了口气之后，又伸了个懒腰。

“原来我还以为有多难呢，也没有用多少时间啊！看来我也不是很笨嘛，呵呵呵！”看着身旁一堆的成品，小如风有点自得意满的说。

一顿简单的臭美之后，小如风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，又弯腰一根根的捡起了地上做好的东东。简单给这种工具起个名字，就叫“丁子”吧。边捡“丁子”，嘴里边数着数，数完之后只有四十根，好像还有点少的样子，小如风有点显量少的撇了撇嘴：“先看看情况，如果下到的长鱼多的话，我就再买两包针回来弄！”

发了个狠之后，小如风把做好的“丁子”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。回到屋里后，喝了口水，拿起了家里唯一的一把铁锹，又在屋角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一个罐头的缸子，出门去了。

长鱼，学名黄鳝，这是苏北农村的一种叫法。到那里叫黄鳝基本没有人知道是什么东东。叫长鱼的话，大人小孩都会告诉那是个什么东东的。当然了，现在就不一样了。现在随着人们受教育程度的提高，乡下的人也知道长鱼是叫黄鳝的。可尽管这样，人们还是习惯性的叫长鱼。这应该也算是一种乡情和风俗文化的体现吧！

出了门之后，小如风往屋边的田间走了过去。听外公说，用“丁子”下长鱼，必须得有蚯蚓做饵料才行。而且还必须是“臭蚯蚓”！

“外公啊，什么是臭蚯蚓啊？”

“臭蚯蚓啊，就是那种又长又大又黑的蚯蚓。拿到手里会有一种臭臭的味道，弄在手上会半天都臭的那种蚯蚓！”

“噢！那为什么不能用香蚯蚓啊？”

“香蚯蚓晚上在水里不发光啊！”

“那臭蚯蚓会发光吗？”

“是啊！正是因为臭蚯蚓晚上在水里会发光，这样长鱼看到的时候就会过来吃了啊！吃完了的时候，它不是要游走吗，这样的话‘丁子’上的针在活结作用下，就能把它给卡住了啊。加上你插在岸边的棍子又有力道拉着它，它就跑不掉了啊，等你第二天早上起来去收的时候，就是一条活的长鱼了！”

“可是针扎到是会疼的啊，要是长鱼死了怎么办啊？”

“死了拿回来也能吃啊！春上怕什么呢，一个晚上而已又坏不了啊！”

“噢，那我晓得了！”

走在田间的小路上，如风想起了当时跟外公的对话，还有点不相信的想道。

“管它的哟，先去试试看。行不行的，明天早上不就晓得了嘛！现在去挖蚯蚓了，而且还是臭蚯蚓！”

说完之后，小如风就在田间的地里挖了起来。

“这里怎么没有啊？是不是现在蚯蚓还在冬眠没有出来哟？”挖了四五锹之后，没有挖到一条蚯蚓，小如风有了点怀疑。

“挖臭蚯蚓的时候，要找它的窝！就是田里那一堆堆小小的土堆。看上去跟是蚯蚓拉的屎一样的那种，很好找的啊。夏天的时候就在那种湿润的地方挖，这样也很容易挖到的。”

又回想了一下外公教他挖臭蚯蚓的话，对照了自己挖的几锹之后，感觉自己没有找对方法的小如风，又走开了。细心的观察着地里的情况，看到有外公描述的那种小土堆之后，一锹下去，就是一条活生生的蚯蚓出来了。

“嗯！还真是挺臭的！”捡起了挖起来的蚯蚓之后，小如风把它凑到了鼻尖闻了闻。一股异臭传到鼻子里之后，骂了句粗话。然后就把那条蚯蚓扔到了罐头罐子里了。

按照外公教的方法，小如风很快的就挖齐了四十条所谓的臭蚯蚓，把那个不大的罐头罐子装的满满的之后，心满意足的回家了。到了屋后，藏好了蚯蚓罐，鬼鬼祟祟跟做贼一样的把铁锹放到了屋里之后，又跑到了屋后。生怕被父母发现，不让他弄还要被骂甚至是被打一顿。最不敢让父母知道的是，他不但花了爷爷奶奶春节给的五毛钱压岁钱，还把家里插秧用来拉线的塑料尼龙绳，给绞掉了很长的一截。不敢想象，这种情况要是被父母知道以后，可怜的小如风会接受父母多重的惩罚了。有点害怕之余，他也只好躲在了屋后，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弄了起来。拿出了藏好的“丁子”和蚯蚓罐之后，走到一旁忙活起来了。

只见，小如风放下了一根圈好的“丁子”在身旁，又伸手到罐子里拉出了一根蚯蚓。见那蚯蚓来回摆动着身躯，还很不甘心的样子，他又用力的把蚯蚓摔在了地上，也不知道那蚯蚓死没有，反正是一副麻木的晕过去的样子，也不再摆动那不甘的身躯后，如风顺手拿起来一旁已经放好的“丁子”，用针眼的那头，对准了蚯蚓粗一头的口穿进去。可能是感觉到身体传来的疼痛的缘故，那已经晕过去的蚯蚓，使力的摆动着身体，给那用心做事的小如风带来了不小的麻烦。一会针才穿进去一半的时候，就见那针眼从蚯蚓的身躯里穿了传来，一会穿的快好的时候，又见到针眼从另一个地方穿了出来。搞得小如风是焦头烂额的，不可开交。

“这个倒头臭蚯蚓，怎么这么难搞啊！气人得很！”还没有感觉到自己是在残害生命的小家伙，有点不耐烦的抱怨道。

功夫不负有心人！不一会，终于穿好了一个蚯蚓的小如风，看看放在一边的“丁子”上，那已经破烂不堪的蚯蚓，好像有点不太满意的摇了摇头：“这样的话也不知道长鱼会不会吃的了！反正我看到的话是肯定不吃的！”也不知道他这会在想着什么，好好的一个小人，把自己跟长鱼做起了比较来了。

在第一个成功穿好之后，有了经验的小如风一一的把剩下那“丁子”上面全都穿好了蚯蚓，到小河边洗了一小手，在家里拿了一个小篮子把“丁子”一一装在了里面。走到了小河边，看到河边光滑的有坡的地方，就放开了圈在棍子上的尼龙绳，把蚯蚓甩到了河里，把木棍插在河边的泥土里，随手在边上做一个记号，方便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好找到，然后又去找下一个地方下“丁子”了。

“外公啊，那下‘丁子’的时候怎么找地方啊？”

“下的时候，你要专门找那种坡度大的河边，最好是黄泥的那种。”

“为什么啊？”

“有坡度的话，长鱼在看到蚯蚓的时候方便吃啊。而且第二天早上去收的时候，也不用担心长鱼会把尼龙绳绕到芦苇上了，那样到时候就不好收，很容易就把绳子弄断了的！”

“那很陡的地方就不可以下‘丁子’吗？”

“也可以下啊！但是，相比较有坡度的地方而言，陡的地方不太容易有长鱼出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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